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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蜜私房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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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个比较乏味的人,可我的朋友们却千姿百态,有些事儿吧,有时候半夜想起来我都傻笑。私房话要怎么说才恰当,想来想去还是写部小说吧。里面的人是生活里的人,里面的事是生活里的事,欢迎你们从故事里找人,也从人里找故事。

感谢我生活里的朋友和博友们,也感谢即将成为我读者的朋友们,我爱你们。

1、那二丢了家族的脸面

那二和上海小男人打算结婚了。说他小,是年纪的小,眼光的小,气量的小,志向的小。没说他的生理构造。

活了31年,从没结过婚还真新鲜。怪不得人说恋爱是两个人的事,结婚是两个家族的事。确定正式关系还要见双方的父母以及七大姑八大姨。那二的家在北方,先见伍晓华家人就顺理成章。

因那二大了伍晓华整整4岁,伍晓华的父亲听了死活不同意。那个事业单位的中层干部总感觉自己儿子被熟女迷了心窍。有什么好啊?她有什么好?家是外地的,不知根知底。一个杂志的小编辑能有啥发展前途?以后失业怎么办?她有房产有存款嘛?没有?!那她大你这么多,你保证以后你们能不离婚吗?离婚的话咱们家的房子是要分给她一半的啊!你一定要找她是不是?好,这房子我是给你结婚用的,以后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你别来找我哭!

小男人用了什么招儿那二没问,最后中层干部还是见了那二。那二应伍晓华的建议“打扮得漂亮点”,他爸喜欢漂亮女孩子。寒冬腊月,那二穿了黑色羊绒超短裙,外面一件黑色羊绒短大衣,踩一双黑色中筒高跟牛皮靴,黑色薄丝袜里的大腿若隐若现。她化了淡妆,把栗色卷曲长发披散下来,右侧别了一枚红樱桃形状的水钻发夹。

她感觉上海人真另类,哪有见男方家长这样要求未来儿媳妇这么打扮的,又不是跟他老爸相亲。伍晓华的生母在他初中时车祸去世了,老爸后来续弦,他一直叫后妈阿姨。老爸虽然不做生意,但算是能干,50岁时买了一套100多平米的新公寓,当时也值100多万,如今翻了近两番。

他老爸就跟他阿姨住那公寓里去了,把那套60平米的老公寓留给伍晓华做婚房。那房子那二去过,格局不好,两室一厅除了公摊面积剩下一点地方哪儿哪儿都小。那二也没琢磨自己是否委屈,伍晓华除了长得好看,体贴细心,还真难挖掘出更多的优点。在他身上看不到传说中的奋斗拼搏,跟魔兽世界里的妖怪打架是他最大的爱好。

还比那二小好几岁,那二可没感觉自己占便宜,也谈不上吃亏,就是怕自己发嗲的时候对方觉得怪。可不是嘛,有一次那二真情流露就发嗲了,伍晓华还不好意思,哟,发嗲嘞。如果不能发嗲算吃亏的话,那二还真感觉亏了。

上海的冬天通常潮湿阴冷,2008年偏就冷得厉害。傍晚,从家里到出租车的那段路上那二感觉湿气都钻到骨头里了,伍晓华还说,美丽冻人。那二没笑,那点笑等留给中层干部看吧。

中层干部没那二想象的那么苛刻,甚至有些慈祥。后来证明表面都是靠不住的。伍晓华他爸见过那二以后不置可否,他感觉如果不是那二家在外地,无论如何也不会找伍晓华。那二不光人上得了台面,思想见地也不平凡,视野之开阔要他儿子追逐数年才能企及。当然,是在那二不再进步的前提下。中层干部又琢磨了,凭什么呀?她就是想找个落脚点嘛。找个年纪轻的图新鲜,这样的女子生猛,说不定还轻佻。要是过几年她发达了翻脸不认人呢?我儿子这么老实被她欺负了呢?离婚又不是个小事儿。主要是房产,不是要分她一半嘛……

想了那么多,临近年关的时候伍晓华他爹地还是邀了那二来吃年夜饭。按上海风俗,新年来的准媳妇要给红包,那二也收到一个厚的。伍晓华年前早经过家里批准订购飞那二家的机票,大年初二的时候,两个人去了那二家。

那二肠子都悔青了,如果早见了伍晓华表姐那个上海女人,她的家族也不至蒙羞。那二怎么能够容忍有这样的亲戚,这样的男朋友。一切,都晚了不是。见到伍晓华的表姐,已经是那二和伍晓华从北方的家回来以后。

那天,那二和伍晓华早早来到那家著名的私家菜馆,他们一起点了几道菜馆的招牌菜,等他嘴里常念叨的表姐。故事的版本是这样的:伍晓华和表姐从小在苏州河边的一个弄堂的一个院落里长大,伍晓华母亲去世后,大他三岁的表姐很当家地施予他母性关怀,对伍晓华很照顾。后来从电脑卖场维修电脑换至某知名企业做网络维护也是托这个表姐的福。

这表姐在伍晓华眼里的地位非同小可。还有个重要线索没交代,这表姐上大学的时候有个相处甚好外形甚配的男朋友,后来表姐感觉男朋友没多大发展前途,决然分手,跟一个来自西北在上海开公司的男人结婚生子。那二正想象着钱大爷在一个女人抉择上的作用的时候,表姐来了。

表姐身材高挑,有点小魁梧,长相在上海来说中上,脸盘较大,眼神挑剔,气质里的霸气扑面而来。伍晓华178的个子在比他矮的表姐前总感觉缩水,抽巴的厉害。他表姐比那二小一岁,按理那二也该跟着叫表姐。那二喊了声,表姐来了。表姐冷淡地看了看那二,哦了一声开始脱外套。那二心里想来者不善,连点礼貌都没有,脸上那朵笑容却挂得灿烂。

菜馆上菜快,大盘的香辣基围虾,葱油膏蟹等等在表姐坐定后都搬了上来。表姐并不急于吃,坐下来定定地看着那二,第一句话:“你每个月挣多少钱?”

那二愣了一下,如实作答。

表姐第二句话:“你以后养老怎么办?”

第三句话:“以后家里开销谁负担?”

第四句话:“我弟弟很花心,如果出现状况,你能保证不离婚嘛?”

第五句话:“……。”

说实在的,那二已经忘记怎么回答,只记得当晚失败的一塌糊涂。面对一个强悍且势利并有备而来的女人,那二自以为说得过去的口才一点派不上用场。那二找了找原因,她是没有防备能在这种场合碰见这类人,而这类人是她男朋友的表姐。而,那二的男朋友伍晓华同学,他把头深深地埋在菜肴里,用狂吃来掩盖他对表姐的恐惧。他都没敢往那二的碗里夹一根鸡毛菜。这就是那二不远千里带到北方家里的男人嘛?这就是那二要托付终身的男人嘛?这就是那二连他一眼能望到底的未来都不嫌弃的男人嘛?一顿晚餐,那二连筷子都没碰一下,就像寒冬被泼了冰水,从发梢一直凉到心脏。

如果能够重来,那二会这么回答伍晓华的表姐。

第一句:“你每个月挣多少钱?”

那二:“这是秘密。”

第二句:“你以后养老怎么办?”

那二:“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第三句:“以后家里开销谁负担?”

那二:“该谁负担就谁负担。”

第四句:“我弟弟很花心,如果出现状况,你能保证不离婚嘛?”

那二:“能啊。我也很好色呢,正合适。”

可是,没有如果。这一家人伤害了那二,伤害了那二所有的亲人。伍晓华自认为遇到他的真命公主,第一次萌生娶一个女人为妻的念头,他想要走进那二的生活,也想叫那二走进他的生活,他要娶她为妻。他自己拿主意跟着那二回了老家一趟,他以为自己能为自己的人生做主了。那二的父母也以为自己家的老大难就要脱手了,高高兴兴地塞给伍晓华一个比伍晓华父亲给那二还厚的红包。

回来后一切都变了。伍晓华的父亲在伍晓华和那二飞去北方的时候去了一趟亲戚家,亲戚们猜测一个大龄女青年用色相诱惑不谙世事年近而立的伍晓华。表姐倒是很客观:那个那二如果真能跟晓华好好过一辈子,倒也是个宝。吵来吵去,还是年龄和家产。伍晓华的父亲决定叫伍晓华和那二分手。若说家庭是个大腿,伍晓华不过是个小指头。他的抗争都是小别扭式的,父亲打电话不接,接了又不敢吵,决绝因说话声音小而显得苍白无力。

那二心里苍凉,怎么会这样?早点发生多好?这样的男人能扛起我的后半生嘛?

若说到手的婚姻要泡汤是那二惋惜的,那二父母的期待才是那二最不敢正视的。那二的父母将要白高兴一场,还令所有的亲戚集体浪费了感情。那二虽然出生在一个中型城市,但是亲人们可都不俗气,整个家族成员都充满个性,在当地活得闪亮闪亮的。她被伍晓华这一家人搞得心惊胆颤。如果他不要我了,我怎么跟家里交代?我这么个年纪还冲动,怎么就不再观察他一年半载再带回家里,耗了那么些年了再多耗一年算个P。

后悔是来不及了。

伍晓华在一个更加阴冷的天气里说分手,窗外冬雨嘀嘀嗒嗒地,他的话是那二凭口型猜到的。伍晓华像被抽了精髓,费了力气说那几个字,也没多大声响。

“还是分手吧。”

“什么?你再说一遍。”那二平静地。

伍晓华很听话,又说了一遍。“还是分手吧。”

那二看着伍晓华俊美的脸蛋气得脑袋一片空白,虽然早有准备可是仍然无法接受。她卯足了劲,扬手给了伍晓华一巴掌,把伍晓华的表情都给打凝固了。在此之前,两个人从未吵过架,红过脸。这一巴掌来得太突然,两个人都吓到了。伍晓华看那二的眼神不是仇恨的,是被惊吓的还带着一些胆怯。那二觉得这种眼神可恨。

“是你要追我的,是你要去我家的,是你老子同意的,然后你们又不同意了。为什么不早说?我一直是你们说怎么样就怎么样,然后你们全家人就欺负我是不是?你们要欺负我也就罢了,还欺负我们全家人。你要记住,我会诅咒你们。现在,你给我滚出去!”

伍晓华想滚,又没马上滚。继续用那眼神看着那二不说话。

那二厌倦了这种眼神,她把他从椅子上提起来,包括他的雨伞,全部从家里扔了出去。

那二失恋了,说准确点是被踹了。她有生以来少之又少的被踹经历竟然发生在伍晓华身上,如果以财富论英雄的话,伍晓华不是应该由那二踹的嘛?那二是被伍晓华的家族给踹了,伍晓华的家族踹了那二和那二的家族。那二家族的脸面比那二的脸面更重要。这叫那二想起来半个月都无法成寐,隔壁经常在半夜听到一个女人蒙在被子里的嚎哭,说不定就是那二的。

那二的经历说了半天,都没跟爱情沾上半点关系。因为,那二从未经历过纯正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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