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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于出轨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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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不只眼前的苟且,还有诗和远方。

但是,诗和远方只能是诗和远方,我们终究还是要活在苟且之中。眼前的苟且有那么苟且吗?答案是有,苟且才是我们大多数人生活的主旋律,而且我们只能步履维艰在苟且中挣扎,然后去幻想着诗和远方,或者偶尔的诗偶尔的远方。

关于苟且,值得我们沉思或者郁闷的太多了,只是,是不是有时候我们太过于渴望以及追求诗和远方了,全然忽略了身边那些看似苟且的美好?

《老于出轨记》是我的一位很敬重的前辈闲暇之余所作。刚看到这个文章的名称的时候,眼睛一花,差点读成《老子出柜记》,心想我这长辈够新潮的。一口气读完全文以后,方才觉得,嗯,这个题目还是很合适的,比起那些逼格爆棚的名字来,更加简单粗暴,却又溢满了作者的自信,除了 “大形无象”以外我想不出更合适的词汇来形容了。

作为一个资浅的业余文学爱好者,本着娱乐的心态读了一篇极其有深度的小说,号称博览群书的我,居然彷徨的说不出话来,我甚至于突然词穷,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我的感受,所以,我只能说,愿你也能在本小说中找到属于你的彷徨。

-------写在前面的话



老于大名于得水,今年63岁了,年轻人都叫他于叔,叫他老婆于婶,于婶比他小四岁。

都说女人出轨,最后一个知道的肯定是老公;而男人出轨,第一个发现的肯定是老婆。因为女人更敏感,善于在蛛丝马迹中发现问题。于婶就是一个善于发现蛛丝马迹的女人……

于婶姓赵,大名赵凤芹。嫁给老于这么多年,时间久了,大家就都顺着于叔叫于婶了,真名反而没几个人记着了。于婶在上海给儿子看孩子,儿子于小海是硕士毕业后在一个杂志当编辑,儿媳苏小兰在一个药店工作。小孙女5岁了,叫贝贝。从伺候儿媳月子开始,于婶就在上海,几年时间从孙女出生、到小孙女呀呀学语、到上幼儿园接送,都是于婶一直照顾,整整六年多。

本来于婶想孩子去幼儿园就没事了,结果儿子经常加班,儿媳经常倒班,孩子接送幼儿园又成了问题,接晚了孩子老师有意见,孩子看小朋友都走了就剩下自己了,于是哭闹。有几次于婶想试试孩子,故意晚接,想让孩子适应将来父母接送时不靠谱的时间。结果接的时候,别的孩子都走了,孩子看见奶奶“哇”的一声就哭了。

于婶想着长期在上海留下老伴一个人在家不是办法,跟儿子、儿媳商量回家,儿子不反对,让老妈自己定。儿媳不愿意也没说什么。孙女听说奶奶要走了不回来了,扑到奶奶怀里抱着奶奶脖子不撒手,也不哭,撇着小嘴“吧嗒吧嗒”掉眼泪,好像奶奶马上就走了一样,谁也不找寸步不离奶奶。于婶看着儿子小海,小海扭过头去假装没看见,儿媳试图接过孩子来,可孩子不答应。

于婶看着孙女心一酸,眼圈一红,眼泪也下来了,只好答应孙女继续留在上海不走了。小海听见后,站起来说了一句话“妈这可不是我不让您回去啊,是您自愿的啊”,气的于婶直骂他。小兰抱过孩子高兴地说:“现在社会这么不安全,网上都是丢孩子找孩子的,我真担心接晚了,自己跑出了再丢了。妈不走挺好的啦”,弄的于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就这样于婶就又住了下来,只是赶上法定的节假日,才能回家看看老伴。等孩子放寒暑假了,她就带着孩子回家,跟于叔过一半的假期,然后再带着孩子回去。赶上孩子在假期上个什么补习班,她回来的时间更少。

虽然说春节之后才回的上海,但这次“五一”劳动节,于婶老早就说想回家看看。儿子、儿媳是不想让她回来的,他们也是好心,三天假期太紧张,在家也住不了两天。于婶又是一个急脾气,来回折腾着急上火再出点毛病如果多在家待几天,过了假期孩子又没人接送了幼儿园了,孩子跟奶奶时间长了,一天看不见奶奶就不高兴,曾经有一次奶奶多回去了几天,孩子哭闹找奶奶然后就一场病,吓到于婶马上坐火车又回来了,结果孩子看见奶奶就喜笑颜开了。再说往年“五一”她也不回来,劝于婶这次就别回去了。但这次于婶坚持要回家,心里好像总有事放不下。

虽然于婶一直隔两天就给老伴打电话,问于叔身体怎么样了,但于婶觉得于叔最近电话里好像是说着说着就心不在焉。说到底于婶担心于叔身体,她知道于叔生活上照顾自己差一些,吃的穿的都是得过且过,然后主意还大,有什么事情也不说。

特别是于叔自己还担心老伴、孩子担心他,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所以于婶有些不放心,把担忧跟儿子一说,儿子于小海不以为然,说老爸就那个性格,刚刚过60岁应该没什么事情。儿媳小兰还打趣说婆婆想老伴了。两个人怎么说于婶也不听,态度很坚决。小海一看,赶紧给妈妈买了高铁票,还特意买了提前一天的,其实高铁真的很方便,只用六个小时就到家。

于婶特意列了一个单子,都是要买的东西。上面这个东西送这个那个东西送那个的写的很详细,给老伴名下列了一长串,让儿子、儿媳陪同提前一天就到超市买了很多南方的特产小吃,又买了两件样子不错的T恤衫,说是给于叔换季穿。大包小包的折腾了一皮箱东西。小海背着东西嘴里嘟囔说如同国民党撤离大陆。

第二天五点多于婶就早早起来就张罗吃饭然后去火车站,说是担心堵车。小海、小兰还在睡觉,小海躺在床上不起来,不高兴地说,这上午十一点的火车,这个时间去爬也能爬到火车站,时间还富裕。于婶很不高兴,说:“早到火车站比晚到强,火车也不等我。”

小海还是赖在床上不愿起来,把被蒙在脑袋上,嘴里嘟囔:“这回去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每次回去都跟多大事儿是的,一天就到家,真误点了还有别的车呢,我这睡的正香。”

于婶勃然大怒,嗓门也提高了:“你就是不想让我回去,你就想让我耽误火车。你心里就是没你爸,白养活你这个儿子了。这么大了不说伺候你爸,还得我伺候你,我伺候了老的伺候你们小的。”

小海翻了个身,继续不起床,继续都囊:“这哪跟哪啊?不讲理。”

于婶嗓门更高了:“讲理我就不应该生你这小混球,省得我操心。”

小兰赶紧起来,劝着婆婆别生气,一面穿衣服一面照着老公的屁股就是一巴掌:“赶紧起来,差不了这一小会儿。”

“什么是差不了这一小会儿?差一分钟火车也不等你!”于婶不依不饶。

小兰连忙解释:“妈,妈,我没说您,我说他呢,说他少睡一会儿没关系。”然后对小海说:“抓紧起来抓紧起来,别惹妈生气。”小海特别不情愿地坐起来,睡眼朦胧地发呆。

孙女贝贝也起来了,抱着于婶大腿撅着小嘴说:“我要奶奶我要奶奶。”说着说着眼泪“吧嗒吧嗒”地就下来了。小孩子肯定谁带跟谁亲,于婶心软了,一把抱过孙女,劝着:“奶奶过两天就回来了,贝贝乖,贝贝不哭。”贝贝委屈但是非常懂事地点点头,眼泪还是没止住。搂着奶奶的脖子就是不下来。

小兰深知婆婆刀子嘴豆腐心的脾气,家里这么多年,多亏婆婆照顾。否则她和小海两个外地小白领在上海又工作又带孩子肯定不容易。而且小兰一向心大,婆婆爱说什么说什么,从来不生气,看见气氛有些紧张,小兰讨好地说:“妈我给您做手擀面,北方人出门都吃面是吧?我已经学会了,我再给您煮几个鸡蛋。”

于婶气还没消,于是说:“吃什么面?那叫抻腿面,就是抻着我的腿,让我别走,不吉利。你们就怕我走,怕我走了就不回来。我们北方人都吃饺子。我就欠不回来了。我昨天把馅儿都准备了”

小海这时已经起来了,给自己沏了一杯咖啡,一边喝咖啡一边吃饼干,听见于婶这么说,幸灾乐祸地笑了,对小兰说:“拍马屁拍马腿上了吧?这没说你煮鸡蛋是让老太太滚蛋已经对得起你了,诚心让我妈生气。”

于婶看着自己这个不着调的儿子哭笑不得,给了儿子一巴掌,说:“有你这样说你妈的吗?从小没打疼你,现在就这么不懂事。”

小海猝不及防,吓了一跳,饼干也掉在地上,龇牙咧嘴地说:“干嘛呀?小时候没打疼,现在打也来不及了。”

小兰高兴地笑了,幸灾乐祸地说:“妈我有印象,您每次走之前都要打他一巴掌。”

贝贝憋了半天了,又听母亲说奶奶走,终于“哇”一声哭了,边哭边嚷嚷“奶奶不走,奶奶回来。”哭的于婶心都快碎了,她连忙抱紧孙女,把脸贴在孙女脸上,轻声说:“奶奶回来,奶奶肯定回来,奶奶舍不得大孙女,怎么能不回来呢。”回头一看儿子心安理得地喝咖啡吃饼干的样子,又来了气:“奶奶冲我的宝贝孙女也肯定回来,冲你爸这小王八羔子我就不回来了。”

小海头不抬,嘴没闲着,一边吃一边嬉皮笑脸地说:“妈,我上次跟您说过了,骂我就骂我,谁让我是您生的呢,随便骂,但您别把自己也捎上啊,您自己说,小王八羔子是什么生的?”

小海说完,于婶和小兰都气乐了,腾出手来又打了儿子一下:“混球,没大没小的,不干活就添乱,你起来干嘛啊。”

小海夸张地“哎哟”也声,站起来要往屋里走,嘴里还念叨:“不是您非让我起来的吗?我就说我多睡会。”

贝贝好像也听出什么来了,说:“爸爸坏,爸爸骂奶奶,爸爸坏。”

小海指着女儿说:“你这个小东西更没良心,等你奶奶不在家看我怎么收拾你。”一经提醒,贝贝又想起奶奶要走的事情了,“哇”的又哭了,接着嚷嚷奶奶别走。于婶气不打一处来,照着儿子的后备又狠狠地打了两下,小兰也顺便踢了一脚。小海夸张地嚷着:“哎呀啊,打残了打残了,这上边下边的,浑身都没好地方了,全是家暴。”回房间去了。

于婶想去厨房和面,贝贝搂着奶奶的脖子就是不下来,于婶又哄孙女下来,又喊儿子出来干活。小兰知趣地主动进厨房和面。于婶不放心,抱着孩子进来,看见小兰面没和好,却弄的到处都是,于是抱着孩子抱怨儿媳,然后一会加水一会加面的在旁边指挥的小兰手忙脚乱。

包完饺子吃完饭,于婶把剩下的饺子调好的小心翼翼地放在食盒里,说是给老伴带回去。不到上午八点半,于婶就张罗走。小海和小兰一直劝于婶别着急,于婶就是不听。小海看着几个大包小包的东西问是什么,于婶说是冬天的衣服拿回去。小兰劝婆婆别拿了,冬天还要在上海过,于婶也不说话,拿起包就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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