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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坟鬼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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赣州惊险反特小说孤坟鬼影

《孤坟鬼影》是部中篇小说,作者高歌。小说以破获“闽粤赣边区反共救国军”案件为主线,讲述了发生在五夷山区一系列惊心动魄的反特的故事。塑造了一批公安战线从事隐蔽斗争人物的形象。据说父亲也参与了当年案件的侦破,小说里的公安局长原型就是父亲。

《孤坟鬼影》成书于五十年代末期,60年刚一发行就引起轰动,旋即遭到封杀,没销售的书被悉数销毁。而后公安机关对流传在外的小说全力追缴。所以《孤坟鬼影》这部小说至今很难寻觅到原本一睹真容。

作者高歌也遭遇到坎坷的命运,一夜间销声匿迹。《孤坟鬼影》在当时的影响可以与反特故事影片《虎穴追踪》相媲美,当年在武夷山区公安系统工作的人们提提到《孤坟鬼影》这部小说,对其中涉及的案件都会津津乐道,但是提到作者却讳莫如深。

1996年,父亲病重。二姐在赣州老家照顾。父亲自知时日不多,对二姐讲述了《孤坟鬼影》前后尘封了四十年的秘密。

那是建国初期,在九江赛湖“战犯管理所”当科长的父亲被组织选中,成为新中国第一批中国公安大学的学员,到北京学习。毕业后,父亲被派往江西公安厅工作。1956年,父亲调往赣州地区,在地处武夷山区的A县担任县长兼公安局局长。父亲的上级就是高歌。高歌当时是赣州地区公安处处长。

高歌是一个极具文学才华的人,当年被誉为公安系统的“大才子”。正是他的“才气”断送了自己的政治前途。

原来,“班科”出身的父亲到任后,在A县运用在公安大学学到的专业知识,迅速的破获了一批悬案和大案。《孤坟鬼影》中的一些素材,如大恶霸“投河自杀案”

,“供销社会计被杀案”的精彩情节,大多出自父亲的侦破案件。同时也掌握了国民党潜伏特务密谋组织“闽粤赣边区反共救国军”,为配合蒋介石“反攻大陆”准备暴乱的重大线索。

身为公安处处长的高歌,具备接触这些案件核心机密的条件,这些已经破获的案件情节曲折,引人入胜,再加上“闽粤赣边区反共救国军”这样重大的案件线索,无疑触发了高歌的创作灵感。

高歌调阅了父亲在A县破获的大部分案件,然后以“闽粤赣边区反共救国军”,密谋组织暴乱为主线,将这些独立而无关联的案件串在一起,写出了小说《孤坟鬼影》,然后在没有经过审查的情况下投稿。

小说《孤坟鬼影》出版的时候,“闽粤赣边区反共救国军”案件正处于秘密侦查尚未“收网”阶段。由于小说的公开发行,其内容过于真实,惊动了国民党潜伏特务。结果并不是像小说中描写的那样,把“闽粤赣边区反共救国军”一网打尽,而是为首的主要特务逃跑去了香港,我公安机关在仓促中结案,只抓获部分成员。

《孤坟鬼影》作为文学作品,其情节的惊险刺激和文学价值是毋庸置疑的,至今在赣州文学史上也有一席之地。但是小说过于真实和超前,造成极其严重的后果,作者也受到严厉的处分,调离了公安队伍。没能够将案件彻底破获,成为当事人也包括父亲心中永远的遗憾。

半个世纪过去了,父亲已经离开人世。不知《孤坟鬼影》作者现在是怎样的情况,据说有个孩子,叫什么名字不知道,年龄应该与我相仿。

 孤 坟 鬼 影

作者:高歌

在武夷山区

一九五七年一个寂静的夏天的早晨,旭日东升,霞光万遣,照射着长满青草和绿树的山坡,小草和树叶上的露水。象无数颗明珠闪耀着灿烂的光芒。小鸟也象欢迎贵宾似的,从这个树枝跳到那个树枝,向着早晨的太阳高声歌唱。

在武夷山区的群山环绕之中,有一个偏僻的乡村。村上只有稀稀落落的二、三十户人家,被那浓绿色的高山密林重重叠叠的包围着。高队上长满了无数的杉树、古松和绿竹,漫山遍谷,青翠可爱。

村外山下一畦一畦的梯田里,金黄色的早稻迎风摇曳,晚稻的秧苗也象绿色的地毯,一层一层由高而低的生长在梯田里。田下面两山中间躺着一条绿水滚滚的小河,河上架着一座石砌的拱桥。伐木工人撑着木排,一排排地顺水穿桥而下……

在小河南岸的小道上,走着三五成群的男女农民。他们都是高级社的社员,忙着下田生产。有些年轻的社员,连蹦带跳地唱着优美的山歌,歌声在山谷间引起了一连串的回音。在这些年轻社员的前边,有一对青年男女,他们一边并肩走着,一边小声细语的交谈着。男的看样子二十五、六岁,穿着一身蓝制服。他那一双不大不小的眼睛。紧紧地盯着那个姑娘的脸。好久,他那薄薄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才说:“桂芳!我们俩……什么时候……”

“结婚,是不是?’姑娘还没等他说完就反问了一句。

“……”小伙子低着头,他那略微发白的长挂睑没有表情。两只眼睛不断地眨巴着,好像在想什么……。

姑娘边走边摆弄着那油黑的辫子,两只回大的眼睛,在一对波黑的眉毛下滚滚转动。她看到小伙子半天不讲话,噗哧地笑了。说:“你呀!小心眼里尽想好事,忙什么?我不是和你讲过了吗?我才十八岁,还年轻,现在正是学本事的时候,再说,我们俩不是早就决定了吗,不入党就不结婚?”

小伙子眼睛一转,笑嘻嘻地说:“你以为我真的着急啦?哼,我着急的是叫你快点进步,早点入党。”

“你呀,小嘴巴讲的是一回事,小心眼里想的又是一回事。”姑娘咄咄逼人的又说了几句。

“难道你不相信我?……”小伙子有些难堪的样子。

“哎呀,看你,又不高兴啦,是不是?”姑娘格格地笑起来。

小伙于还想说什么,可是话还没出口,就听见后边有人跑上来,那人边跑边喊着:“李文彬!……文书!”一个身穿白布衫蓝短裤的大个青年,打着赤脚噼噼啪啪地跑来。

“囔什么?大惊小怪的!”李文彬有些不耐烦地说。

“哦! 我这真是‘老公公背儿媳,费力不讨好’哇……是乡长叫我喊你回去,又不是我……”大个子不服气的边说边呼呼地喘着气。

李文彬看了看桂芳,好象还有什么话要说,可是一看有人在场,也就不说了。

“乡长叫你回去一定有事,你和人家刘大福吵什么?”桂芳说了李文彬两句。

“噢!是乡长叫我,那我错怪你啦。”李文彬一边向大福道歉,一边急急忙忙地跑回乡政府去了。

李文彬走后,桂芳一个人低着头继续走去,心里乐滋滋地想着:文彬说得对,他真关心我呀!是的,我应该努力学习、工作,争取早点参加共产党,好更多的受党的教育。更好的为社会主义建设出力……

刘大福紧紧地跟在桂芳后面,一言不发的默默走着,他一心想早点赶到田里去参加生产。

这时,青年生产队的几个姑娘也从后边赶来。她们边走边开着玩笑。看见李文彬急忙往回走,姑娘们都偷偷地笑了。

一个头发有点发黄的姑娘笑着对另外一个个子较高、身体结实,脸晒得黑红的姑娘说:“邱小娥,邱小娥。你看,我们的生产队长该有多么积极呀,人家是生产恋爱两不误啊!”

“是呀,我家梁桂芳和李文彬是天生一对呀!两个都是共青团员,一个是生产队长,一个是乡文书,真是牛郎配织女哟。”邱小娥很羡慕地笑着说。

几个姑娘一边走一边开着玩笑,不知不觉赶上了刘大福。还是那个多嘴多舌的黄毛姑娘挤挤眼睛,用手拉拉邱小娥的衣襟,神秘地说:“小娥姐,你看,那不是大福吗?他跟在我们队长的屁股后边想什么好事?”

“你说什么?你这黄毛丫头!”不料,话被大福听到了,他马上提出了质问。

“唉,别欺负人哪,大个子!”邱小娥立即出来帮腔,两个眼睛瞪得圆圆的,歪着脖子装得很神气,可是她马上又哈哈地笑起来了。

“笑什么?……欺负人?我看你们人多欺负我!”大福边走边笑边反驳着。

“谁欺负你?”邱小娥的妈妈邱大娘也赶到了。这个老大娘是本村人人皆知的“邱寡妇”。今年五十岁了,从她那满脸的皱纹,就可以看出她是个饱受风霜的人……

还是在她二十七岁的时候,她的丈夫就因为参加红军的游击队,被当地的大恶霸蔡刚抓去杀害了。她的女儿小娥还刚满三个月,有些好心人劝她改嫁,可是这个女人却决心守寡。从那时起,她就依靠自己一双勤劳的手给人家洗洗缝缝,赚一点钱维持母女俩的生活。日子过得苦不算,而且还时常受地主、恶霸的气,动不动被他们诬蔑为“土匪婆”。

就这样,她在解放前忍气吞声地度过了十五年。十五年中她暗地里不知道流了多少伤心泪,不知道熬过了多少失眠夜!但是她并没有灰心,并没有失望,她坚信红军早晚一定会回来。坚强的信念帮助她忍住了千仇万恨,熬过了最艰难的岁月。在那难熬的黑暗日子里,只有小娥才能给她一些安慰和愉快。”

一九四九年,她盼望了多少年的亲人——红军——回来了。人民政府给她烈属的光荣待遇。土改时翻了身,分得了土地和房屋,合作化以后她和女儿小娥都加入了合作社。从此,邱大娘的脸上老是挂着笑容。过去一个愁眉苦脸的老人,现在变成了喜气洋洋而且很喜欢开玩笑的老大娘。她两眼笑成一条缝似的对刘大福说:“不是大娘偏心眼儿,如今有些小伙子就象六月里的蚊于,姑娘走到哪里他就嗡嗡嗡的跟到哪里。”

姑娘们听见邱大娘这样一说,都笑得前仰后合。大家不约而同的立刻向刘人福发起了总攻:“怎么样?怎么样?你还有什么说的?”

“就是你多嘴多舌,叨叨起来没个完,再多嘴多舌,将来准会像你姐姐邱大娥一样,变成个哑巴于!”刘大福指着邱小娥鼻于说。因为邱小娥有个同堂姐姐名叫邱大娥,是个哑巴,所以刘大福才这样挖苦她。

“你为什么骂人?你为什么骂人?”姑娘们一窝蜂似地围了上去。

“不要得理不让人哪!”大福仍不服气,一边加快了步于,一边继续反驳着:“人走路总有个前后哇,我在桂芳后边走就有问题,那你们这些姑娘走在我后边,象些个绿肚苍蝇似的嗡嗡嗡的也有问题吧?!”

姑娘们被大福这种出其不意的反攻,弄得一时咎不上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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