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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机--官场红人秘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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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部破解升官奥秘的作品,真实解读了清王朝近三百年间最富代表性的十二位高官的发迹内幕。
这些富有传奇色彩的高官,大多平民出身、书生起步,但他们都以过人之处,赢得上司青睐,官运亨通,隆隆直上,平步青云,超越成千上万竞争者,成为位高权重的当朝红人。
他们既有相似之处,工于心计,精于谋划,勇于打拼,更有各自精绝独到的手段。
为官之奇、为道之深令人匪夷,读来瞠目……

高冕《玄机--官场红人秘笈》

进献殊礼

范文程是大清开国名臣。

此公也是靠送“大礼”发迹起家,大红大紫的。

不过,与历朝历代一心往上爬、又不走正道的官吏所使手段截然不同,他送的礼,不是金银财物、佳丽美色,也不是浮夸虚报、摇尾乞宠,而是惟他独有的殊礼——政治智慧。

范文程先后效力于清王朝努尔哈赤、皇太极、福临、玄烨四位最高统治者,综观其仕途,除短期遭受挫折外,总体上都很顺利。

但细加分析便知,范文程作为一颗政治明星升腾于苍穹,当属皇太极时代。

康熙五年(1666年)八月,范文程去世。

十三周岁的少年皇帝玄烨,挥舞御笔为其书写祠额,赠以“元辅高风”四字。

按康熙帝说法,范文程在努尔哈赤手下已春风得意,属天命朝红人,不是崇德朝红人。

但事实并非如此。

那么,康熙帝所说“元辅”,是否应理解为:“元”,为大清第一帝皇太极,“辅”,为首辅重臣呢?能不能说,康熙帝就认定范文程是皇太极最器重、最信任的重臣?实际上也不是。

清朝最高统治者都将努尔哈赤视为开国皇帝。

远在崇德元年(1636年)皇太极上台时,就将亡故多年的父汗抬举为“武皇帝”。

到康熙元年,玄烨登极,将努尔哈赤改谥为“承天广运、圣德神功、肇纪立极、仁孝睿武、弘文定业、高皇帝”。

这就是说,康熙帝像祖父皇太极一样,也是将努尔哈赤尊为大清开国皇帝的。

康熙帝是一位精通历史的皇帝,他不可能不知道范文程在努尔哈赤当政时代并未走红的史实。

那么,他为何要将范文程称为天命朝红人?康熙帝作为杰出的封建大政治家,将本属崇德朝受到器重、平步青云的人物,说成努尔哈赤时代就受到帝宠、位极人臣,一定大有文章。

康熙帝对范文程历史地位作如此定位,耐人寻味。

这表明,探究此公究竟何时走红、到底为何走红,具有非常独特的意义。

范文程堪称清初最高权力争夺的一座重要地标。

其一生历经一系列皇权争夺的暴风骤雨,既参加过许多硝烟弥漫、血肉横飞的外争,又参与了女真贵族集团尔虞我诈、波诡云谲、阴狠残忍的内斗,而且很长时期参与核心层谋划。

大概因为家丑不可外扬因素,存世的史料,记述他赞襄清最高统治者与明朝皇帝争夺皇权的笔墨占了很多,记载他参与清统治集团内部角逐最高权力的则为数不多。

范文程实际上在天命朝并未受到应有重视,更谈不上是努尔哈赤的什么红人。

他效命于努尔哈赤达八周年零四个月。

这一时间,占了这位大金国最高统治者称汗之后近三分之二的时间。

在努尔哈赤无论实质上还是名义上都占据大金国权坛第一把交椅的情况下,范文程最终只是熬了个章京。

章京这个官衔,在清代分为多种,通常属中下级军官。

章京决非高官,但如果能进入核心参谋班子,类似于后来任职于军机处的章京,在最高权力人物身边谋划军国大事,身在枢机,知悉机务,充分发挥自身的价值,被大金国一号人物重视和赏识,也可算作受到应有重视。

惜乎范文程这个章京不是属于这一类,而是一个不受关注、无关紧要的小角色。

范文程是心甘情愿主动投奔努尔哈赤的。

那是1618年的一个春天,也就是努尔哈赤立国称汗的第三年春天。

在早春寒风的吹拂下,他发布“七大恨”誓师征伐明王朝,一举拿下抚顺城,掳获人畜三十余万。

这标志着金明关系的重大战略转变。

抚顺之役是他起兵三十五年来首次与明军正面交锋,努尔哈赤由原来的对明俯首称臣走上了公开反抗的道路。

抚顺一役对努尔哈赤的意义,不只是拔寨夺城、俘获人畜,更在于获得了雄视对手的信心:看似庞然可怕的明王朝,不过空壳骆驼而已!在取得攻城略地辉煌胜利的血腥和硝烟里,明军守将、抚顺所游击官李永芳剃发投降、跪倒在努尔哈赤脚下。

让这位金国最高统治者兴奋的,还不止于此。

他正擦拭剑血、畅饮高歌之际,报有两位儒生前来拜谒。

这颇出乎意料。

若是报有武将来降,他不会意外,守城主将李永芳都已缴械投降,况其手下部将乎。

闻有儒生来见,这大大刺激了这位长于骑射的女真统帅的好奇心和虚荣心。

他立即精心作了一番安排,与诸位贝勒一起升座,拉开架势接见大明王朝的儒生。

前来晋见者是弟兄俩,弟名范文程,兄名范文,均为沈阳县学生员,也就是百姓所称的秀才。

双方施礼之后,一身戎装的努尔哈赤与文质彬彬的儒生欣然交谈。

范文程颖敏沉毅,形貌颀伟。

相比之下,兄弟俩之中,努尔哈赤对范文程更有好感。

大概是为了引起努尔哈赤的重视,兄弟俩有意推销自己,抬出自己的曾祖——范。

范是个大名鼎鼎的人物,明正德年间进士,官至兵部尚书,明王朝的名臣,赫然列传于明史。

数典寻根继续追溯,祖上还出过一位声名更响的人物,他就是宋朝参知政事(相当于副宰相),政治家、文学家范仲淹。

推算起来,范文程是这位历史名人的第十七世孙。

这一招果然奏效,努尔哈赤听了倍感兴趣,边环顾在座的各位贝勒,边脱口道:“此名臣后也,善遇之!”不知是喜不自禁,还是这位崇尚骑射的武帅不大擅长拐弯抹角,不加遮拦一语道破对两位儒生的看法:善待他们的出发点,不是别的,而是因为他俩系名臣之后。

这一语,还泄露了一个秘密:过去,努尔哈赤及其女真上层集团一直厚武薄文,对舞文弄墨的儒士文人没有引起重视;立国称汗以来,他对儒士文人仍未引起足够重视,与其说是他重视儒生在夺取皇权中的作用,还不如说他真正感兴趣的是儒生曾祖的赫赫名声,是为了满足他收服名人之后的那份虚荣。

努尔哈赤在轻薄儒士方面曾留下恶劣的记录:创造满文的额尔德尼,这位兼通蒙、汉文而被他赐予“巴克什”称号的语言文字天才,后来竟被他一刀砍了;另一位始创满文的圣人噶盖,在他创制满文的同年,也成为努尔哈赤的刀下鬼。

“巴克什”,是女真人对文人儒士的尊称。

努尔哈赤对能够创造文字的“巴克什”尚且如此,对一般舞文弄墨者又能指望他如何厚待呢?

主动投奔努尔哈赤的范文程,有着在新主面前好好表现一番的强劲内动力。

出谋策划、追随报效、殚精竭虑,恨不得将自己的心掏出来。

他还执鞭坠镫、出生入死,跟随努尔哈赤所率的金国大军,直接参与了攻克明辽东首府辽阳、辽西重镇广宁等重大战役,立下殊功。

特别是攻克广宁,使明王朝在辽无局可守,被迫丢弃全辽,从而将努尔哈赤的戎马生涯推上光辉的巅峰。

在此期间,努尔哈赤并没有兑现对范文程的承诺,并没有厚待这位一腔热血、满腹经纶的文人。

苦苦追随金国主子的范文程,始终没有得到努尔哈赤的足够重视,直至天命十一年(1626年)八月努尔哈赤殒命,他只是熬了个章京的官衔。

在庞大的女真贵族队伍中,范章京只是个不起眼的草芥小官,既未跻身高官,也未身居要职。

当时女真贵族由四种人组成。

一是爱新觉罗氏宗室贵族,他们都是努尔哈赤的子侄,处于统治集团的金字塔顶端。

二是军功贵族,主要是八旗的固山额真、梅勒额真、甲喇额真、牛录额真等军队统领。

三是蒙古贵族,主要是归降努尔哈赤的蒙古贝勒台吉。

四是汉军贵族,主要是投降金国政权的明朝官将、秀才和商人。

为加强对汉人的统治,努尔哈赤在女真、蒙古贵族之外,于天命五年(1620年)专门设立以汉官管辖汉人的系统,设都堂,下设总兵官、副将、参将、游击、备御等当时作为爵位授予的等级,其中总兵官至游击,每一等级又分为三等。

抚顺之役中投降努尔哈赤的李永芳,成为众多归顺汉官中的得意者。

出于瓦解明朝边防将领的需要,努尔哈赤将孙女嫁给李永芳。

李永芳以额驸(驸马)特殊身份,加之追随努尔哈赤拔清河、克铁岭、夺沈阳、占辽河立下的显赫战功,爬上三等总兵官的高位。

但范文程就没有这份运气了,在为数众多的十五等爵位中没有属于他的位置。

然在骨子里,努尔哈赤为首的女真贵族,对投降的汉官儒士是一概瞧不起的。

他将俘获或归顺的明朝将吏分给贝勒大臣管辖,因为这些汉官不懂女真语言,经常受到女真贵族嘲讽,甚至辱骂和殴打。

努尔哈赤给女真人的文书,历来用汗的名义下达,但给汉人的文书,一律用都堂的名义下达。

让汉官更为难以接受的是,汉官一旦病死,其妻子就要给女真贵族做奴仆。

这种民族歧视,连身为驸马爷的李永芳也难以幸免。

天命八年(1623年),报有复州汉人可能叛逃,努尔哈赤主张派兵镇压,李永芳劝谏对此应该慎重。

后复州汉人果然叛逃,努尔哈赤遂迁怒于李永芳,将他臭骂了一顿,还一度革了他的职。

还有一次,议兵时李永芳与贝勒阿敏观点不一致,阿敏竟然大怒,大声辱骂:“尔蛮奴,何得多言!我岂不能杀尔耶!”驸马爷尚且如此处境,范章京的地位便可想而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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